又见八月
那招展的大旗翻越往年迎着欢呼猎猎
预示一场山雨
招摇着奔向圣城
以我的瘦削与坚强战胜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感
看一位素未谋面仅存遥想的大师撒手人寰
以及窗外遭了夜的暗算破了又结的蜘蛛网
它是网的中心
是千万人拼死护卫的一团分叉的神圣火焰
没有什么真相能抵达真相本身
他们围着一团将死的火焰起舞
以神的名义 图腾的圣洁
以自欺欺人的真诚把真理演绎得朦胧而高深
暗夜 湘江河畔
一只蓄势的鸟儿振翅北上 离家更远
飞越黎明 去看一眼太阳下大旗的招展
2008-8-4
2008-7-12
星期六(Saturday)
晴
屈原是我国历史上一位伟大的爱国诗人,也是战国时代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和思想家。他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文化教育,二十多岁就能写出很好的辞赋来,加上他的口才也十分了得,所以年纪轻轻就做了楚国的大夫。
但是屈原的一生都是不得志的。楚国拥有大片的疆土,军事实力也比较强,但是君王糊涂,政治腐败,所以成为了其他国家——特别是强秦妄图吞并的对象。屈原有着远大的政治抱负,但是君王“亲小人,远贤臣”,根本就听不进他的英明建议,一味割地以求暂时的安逸。屈原抱着一颗正直爱国之心,常常直言进谏,惹得君王和周遭的小人都很不高兴。在小人的谗言中,屈原屡屡遭贬,最后一次被流放到了长江南岸的沅、湘一带。
就是在这里的某个水泽边,屈原抱石投江了。故事是这样发生的:
屈原被流放到长江南岸后,常常去一个叫汨罗的地方采集民风,偶尔也会唱唱歌,陶冶心情,等待君王的再次召幸。但是等了十几年也没有音信,于是他有些不耐烦了,常常会生自悲之感,起瑾玉之叹。
有一次,他的一个朋友来看他,劝他说:“楚王昏庸,不会再起用你了,你有这样的才学,为什么不去别的国家效力呢?何必留在楚国遭受这份罪啊!”屈原说:“一个人怎么可以为了追求自己的富贵荣誉而背弃国家、远走他乡呢?”朋友说:“是国君先抛弃了你,你这样把自己的才华给埋没了,多可惜啊!”屈原说:“飞鸟倦了就想回到自己的故乡,狐狸临死时也要把头朝向自己的土穴。我是绝对不会离开楚国的!”
这天,屈原心情比较郁闷,早早就起床了,还没洗刷刷就跑到汨罗江的草泽边舞剑、吊嗓子,有一位渔夫正准备出江打鱼,看到他这个样子就问:“您不是屈大夫么?咋整成这个样子?”屈原说:“世道如污泥,我独爱莲花。众人皆醉死,我醒独徘徊——我,我……我这是遭流放了呀!”渔夫说:“哎呀呀!先生为何如此固执?世道不好,你可以随波逐流啊;众人皆醉,你可以半醉半醒啊。为何偏要守身如玉,招致被放逐的厄运呢?”屈原说:“我听人说:‘刚洗完澡的人,要把帽子上的灰尘弹去,要把衣服上的尘土抖落。’我情愿葬身鱼腹,也不能让自己高洁的情操受到世俗的污染!”
渔夫看劝服不了屈原,划着船儿撒网去了。屈原又唱了几段咏叹调,唱着唱着一时没想开,抱着块大石头投江喂鱼了。渔夫撒网归来,看到系船的石头没了,岸边还遗落了屈原的一只布鞋,知道出了事,于是召集乡民沿岸打捞,可是除了捞到一条素带,别无所获。原来,鱼儿们抬着屈原去见上帝了。
这一年是公元前278年,当郢都被秦兵所破的消息传来,人们才知道屈大夫是殉国了。
2006年旧整。
毛武汉么样?震了没?
震了,不过我没感觉。
埋了你就有感觉了。
我这卿卿性命怎可随便就灭了。
一根野草,还卿卿。
你以为是香花呀?
野草。
2008-5-13
想到这个标题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成俗了。PK在风行的媒体上已被用得滥熟,而当我无意翻阅了茨威格的《象棋的故事》,又不得不惊诧于人的意志力的坚忍:一个为了不至于在囚牢的孤寂与虚无中沉沦窒息的人,通过强迫自我大脑的分裂而与另一个精神自我对弈,最终战胜了黑暗的囚禁,挑战了人类精神生存本能的极限。
这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故事。而在三月的末了,我也如常年那般在城市的大小人流中穿梭,找寻下一个好主顾。变换了城市,脚步依旧轻快,只是当年寻春赏景的心情低落了,映入眼帘的石头之城白光闪耀烟雾弥漫,有种入了古战场的惶惶之感,想想怕是得了“成熟忧郁症”的缘故吧。
写下《二十而立》的时候,我还在古城校园沐浴春风。困乏的时候,会集结各路莽汉吆五喝六开赴球场,淋漓挥洒之后便直奔小店狼吞牛饮以饱辘辘饥肠,畅想聚义之侠气;郁闷的时候,会邀同室贼也似的包着烤鸭提着小酒驱破车以临汤汤长江,聊发少年之轻狂。我还记得同学们齐力凑办的那份《花样年华》,里面记载了我们的青春遐思、懵懂感悟、无畏求索,也有故作的彷徨和忧郁,但那时的情感都是真挚的;如今大家都走上了工作岗位,四散在苍茫大地,有的也便随遇而安地扎了根,小小的愤怒被生活的大流所淹没,“白沙在涅”,不得其鸣的心境是不是也因滞流而浑浊了呢?
写下《走》的时候,我正以轻松悠闲的姿态在羊城过活,早出晚归的路途中万念俱净,只带一双不甚恶毒的肉眼看红尘奔走凡胎,无尽网络与一方球场是我们在夜阑卧听风雨或周末闲暇小憩时驰骋的好地方。渐渐凸显的肚腩曾是饮食男女与无忧酒客的明证,只是后来一路旅程风雨飘摇,又被打回原形,成了骨感道人。
写下《十年一觉小楼梦》的时候,我来江城也近一月了,奔走还是往常的姿态,也在努力适应种种或潜或显的游戏规则。我挖心掏肺自我解剖,想塑一张肖像让众人看得清楚,却往往不是坦诚得近似虚伪就是因营造得过于魔幻而走了形状。这不是自我意志力的炼狱,仅仅只是一场虚拟的游戏,但驰骋的豪兴仍怕遭了莫名的挫折(比如被人PK掉了罢)而如下倾之泥沙般萎顿。捡拾了破碎的思绪与道具卷土重来,这是楚霸王不堪直面的,而对于成俗的我来说,也需要时间与勇气,甚至更多。
即将写下却一直只是个臆想的《还乡》,还在某个遥远的未来攀枝祈望,于此我无言阐说。我不愿意登高憧憬,而喜欢跳出历史回望。没有发生的事情谁个能够预料,当年的慷慨意气如今半路凋零已经让人始料不及,何必再预留声声感叹于飘渺的未来做希望的残梦?把梦的边缘还零星地点缀着小小的粉红花的,是仁者贤士,我虽不至于恶毒诅咒,毕竟也没到笑看人生如风云的境界。
不论是成熟抑或成俗,当下我所摆出的,仍是一副忧郁得真诚而矫情的姿态。
注:PK,Psychokinesis 的缩写,意志力。
2008年3月末于武昌•东湖
十年一觉小楼梦
我看到。 10 年前的我看到 。10 年后的我看到:
10 年前的我还埋首在校园里游荡,那时候我既不酷爱篮球,也没迷上悦读,网络被隔在高墙之外,高墙之外还有书山卷海。(我不会水,更害怕淹死,伐樵乘桴竟也过了海。这是后话。)张雨生所畅想的不是梦的未来在“唐朝”重金属的歇斯底里里如梦似幻,总让人悲从中来;乔丹将为戴上第六枚总冠军戒指的“六指”也还没有长出;只有许巍在为即将到来的纪念柯特柯本的音乐会做着准备,他将轻声吟唱王洛宾心底的梵音——我和你是河两岸,永隔一江水……
10年之后我才知道这内幕种种,原来我们一直生活在自己并未感知的历史当中,是距离拉伸了彼此,我才能把自己看得更加清晰。历史被时光打磨,回忆也孱杂了别样的颜色。
我看到 10 年前的我。看到 10 年后的我看到 10 年前的我。
我就是现在的我,从这个城市游走到另一个城市,脚步蹒跚但依然执着,即使真理之光无法照亮心中的理想,依然在懵懂中挥斥挣扎想找寻某个突破。
我常常在梦、回忆和憧憬里找寻自我,就像博尔赫斯在《圆形废墟》里塑造的一个梦,我知道自己的未来是在梦中被塑造的,却不知道现在塑造未来梦境的自己也是曾经的自己所塑造的一个梦,只有曾经是真实发生的,只有现在是即将真实的,而未来是要等待被自己证实的,虽然它依旧真实,但它只是一个梦,一个真实的梦。我们就这样活在当下,也活在梦中。
杂碎:
马尔克斯《百年孤独》版:10年之后,面对浩浩长江,我将会回想起,友人与我肩挎背包手捧简历漫无目的踯躅街头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博尔赫斯《圆形废墟》版:10年之前,假如他不再梦到你……10年之后,加入他不再记起你……你在这沉沉的大地上已变得毫无意义。但你要勇敢的活着,活着就是一种突兀的意义。
奥尔罕•帕慕克《我的名字叫红》版:我是10年之前的你。我徜徉在家乡的青草地。我是10年之后的你。我躲藏的森林石头林立。我是你在10年之后的回忆里出现的现在的10年之前的你。我的名字叫红,我的名字叫黑,我们在彼此的回忆或憧憬中有个共同的名字。如果我们不能参与甚至创造历史,我们都将会成为“X”。
周星驰《大话西游》版:因为有了梦,(人如果没有梦,那跟咸鱼有什么两样!)所以我可以在这时光的滔滔江水中自由穿梭,但是梦这玩意儿不太好摆弄,我以前又是学文的,对什么机械啊原理啊一窍不通,所以常常就会出点小故障,我“啾”的一声来到了10年之后这是个错误,谁能料到这原本浑浑的尘世晃了这几十年仍是这般破落光景啊!我原本是要去10年之前的,我随便把这地球的杠杆踹他一脚,或许未来就完全变了样呢,哈哈哈哈……
陈奕迅《十年》版:10年之前,你不认识我,你却属于我,我们彼此站在遥远的距离隔岸观火,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10年之后,我们又相隔,虽然曾擦身而过,却没有来得及说声珍重就远行,我们在同一个世界却只能成为彼此的过客,因为我们在不同的时间长河。(你从10年之前走来,走向我的10年之后,我却站在原地静静等待花开叶落。)
2008-2-23
星期六(Saturday)
晴
离职后就没有正经泡过网了,难得借查找资料之名去友人窝里串串门,都是过年的破事儿,都是愤怒与失落,都是回忆与感叹,都是人生与空白……一言以蔽之:悲欢。
我(们)终究还是混成这个样子,在梦里臆造醉态逍遥,在猥琐的现实中憧憬崇高,仿佛担着满肩的道义,却不知挣扎的双手揪住了自己的领项,再轻也提不起来,再使劲也压不下去,反把自己整得脸红脖子粗呼吸急促,那貌似冤苦的表情有个名字:“作受”。
平时很喜欢假装深沉,却常常被贼眼的高人一水望穿。好心人真言无忌,伪善者谬托知己,恶毒者踩上两脚佯装无意。仁者的心中总有张面具名曰“傻子”。
总有人只看到自己的痛苦他人的惬意,总有人为求成功在所不惜,总有人喜欢在别人的世界放牧跑马,总有人捧头呐喊彷徨无法活在当下,只因这煌煌的“和谐盛世”,我们的集体意识就变成了集体迷失。
为了不至于走上独,我(们)渴望驯服,却越来越感到无法被驯服。有一种群居动物,叫“独夫”。
2008-2-20,子时。假寐醒来,犹若梦中。
本命年早就过了
雪却没有下
我又一骑烟尘奔南找枝桠
然后是东
然后是西
然后我又卷好铺盖盼着回老家
只有几斤米
渴了淡酒白茶
一身行头如秋风般潇洒
惹兄弟姐妹凭牵挂
大雪掩了回家的路
转眼春就要来了
谁用双脚写下孤独与无助
路也很长
雪也正大
我们狭小的世界除了冷寂空无一物
大地茫茫
爱恨悠悠
思念如刀也劈不开满城拥堵
人说天黑莫上路君子慎独
2008-02-06
刚在妹妹那里吃了个苹果,回来了。前途照样渺茫。
整个长篇献给她,骑士。
骑士?不合时宜,给人耍……
都说是为了爱情。Somebody Sing。
Sing……谁Sing 过?
白,摆渡一下,或者问妹妹吧,让音乐给你点勇气与灵感。
没有灵感。只有煎熬。
痛苦出骚人。阿门。
鸟!
一个人好好奋斗,没事找我扯扯。
扯谈还是扯淡?
……
扯一匹长纱遮颜。
没有闹市。心凉如水。
冬天是这样的。我的手又烤成了包子。
炊饼——
近日与王二扯,他一棒子吓我:你以为你是北师大啊!我一直想当然耳。
哈哈!牙呢,帮我找找。
2008-1-6
昨夜我又成了带剑者
独寒侵入化作鞘的声色
满野逡巡的脚步,只有情感束之高阁
剑的呼吸氤氲着飘渺的弦歌
哪一声能划破漫漫长天
抑扬顿挫
有伯牙摔琴的洒脱
他不知道如何回归湖水
每一面水镜都是屈子胸中奔腾的江河
我,就这样负着剑游走
江湖,在河的第三岸
在梦的句点
低吟骊歌。
2008-01-02
2007-12-6
星期四(Thursday)
晴
晓风寒未去,
灯火已阑珊。
挺着满肚皮的野草,
赶着公车上爬下爬。
不合时宜踩在脚下,
我的笑容仿佛掺假。
人迹稀少的地道中,
两个浪人背着吉他。
想唱一首温暖的歌,
长风寂寞声音沙哑。
有心歌一曲,
伴君走天涯。
2007-12-5
太阳落在道上
群星起于草莽
鸟雀归于战场
野猫过了高墙
老茶白了山头
江南尚无风霜
近日无事奔走
忘却万卷风光
2007.11.11
九月,我们出生
桂花盛开,天已见得清冷
如果有风来过,要把外衣裹紧
走过几个站台,看得几个人影
飘飘忽忽,混混沌沌
老墙回望树都变了形
十月,太阳败了
果子成熟,我们开始旅程
如果有人来了,要把外衣裹紧
听得几声愤怒,看得几出人影
许久我已不在道上混
仿佛那时很青春
2007.10.24,出生
这是一个怎样的节日
终于没了加班的烦恼
在举国莫名的热闹中
我躲在小楼里睡大觉
为了不让太阳找到
我把窗子关了 还拉上帘子
天暗了就点一盏小灯
泡一杯苦茶 手抄两章道德 撒一泡尿
让时间随风奔跑
问什么大梦谁先觉
醒了之后翻个身
又是一番太虚境
想什么大风起兮可扶摇
朝暮尽头
又是暮朝
人言:行于大道。
2007.10.07
我的旅途是从早上八点开始的
前一个夜车厢内很静
我与我的梦在安稳中一同滑翔
我等了五个人才洗了把脸
中间还有一个插队的
然后是早餐
我细嚼慢咽
天早已亮了 太阳照进来
很遗憾在出发的前夜我们没能看成《太阳》
现在看到了 眼前是迷茫
我顺便听着音乐,翻着杂志
累了就歪着脑袋
把天空看作海
车站的钟声传送着低迷
如那横七竖八的阴霾
一路上我看见各式的脸面
加上我自己的
仍写不满一局沧桑
我不需要什么送行
游走只是一种姿态
2007.09.28,S城
2007-9-26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捧一碗桂花酒
捧一抔你肥硕的红土
我不撑伞
因为找不到风的方向
蜷缩的灵魂流失在路口
总担心有人能从背后把他看透
走,走,走,走,走
揣着几张人头
还有半年的奋斗
以及光阴的褪去,以及思念,以及怒吼。
这词说得很虚伪
仿佛穿着锦衣
从哪里开始回忆
上一个秋,月是红的,如这桂花酒。
今天你羞羞答答
还打扮得很纯洁
我就怕你这手
这么多人望着你,这么多人望着我
我不想见你
我走得很低
散了,散了
湿漉漉一片大地真泥泞。
2007-9-25,仲秋